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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新京:《白鹿原》开篇与《人民的名义》《择天记》

但第四天半夜就开始闹鬼,她说她看见白嘉轩的前五个女人了,并能说出那五个死者的相貌特征,一个个都与真人相吻合,而在这之前胡氏并没有见过死掉的任何一个女人。那五个女人掐她拧她抠她抓她撕她打她唾她,都争着抢白嘉轩。请法师驱鬼之后,不再闹鬼了,但胡氏也没了精神,逐日消瘦,吃了几十服中药也不见起色,直至流产下来一堆血肉,然后卧炕不起,不久就气绝了。

第三房媳妇是北原上樊家寨的一户同样殷实人家的头生女儿。她似乎有过性爱经验,沉迷于性爱。仅过一年便吐血而死。

“豪壮”的背后是白嘉轩一生命运多舛。“七个女人”的背后是女性缺少地位。

最后,回忆下《白鹿原》的开篇,分享给从未翻开过原著的朋友。

小说《白鹿原》是反映渭河平原从清朝末年到解放初期变迁的史诗,同名电视剧《白鹿原》历尽一波三折终于再次开播,但电视剧对白嘉轩的前六房媳妇没有作介绍,开头就是六座坟墓,那么白嘉轩的前六房媳妇有什么来历,是怎么死的?还有第七房媳妇呢?

“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这是长篇小说《白鹿原》开篇的第一句话。

文/风青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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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房媳妇是胡氏,长得非常漂亮是传说中的美女,或者是戏台上的贵妇人娇女子,因听信谣言,新婚之夜以剪刀相逼,不让白嘉轩圆房。白嘉轩只好将错就错,接受郎中的建议拿了中药服用,一百天后才圆房,两人连续疯狂折腾了三天。

第六房媳妇是南原上的一户姓胡的小康人家的女儿。新婚之夜,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剪刀,威胁白嘉轩不能跟她同房,直到白嘉轩按照冷先生的计谋连服所谓的除毒药百日之后,她才同意与白嘉轩行房。不久,胡氏流产下来一堆血肉,随后就气绝了。

02

嘉轩扯了一条被单夹在腋下,拉开门闩,走出门去。仙草迟疑一阵儿忽然跳下炕来:“等等。”她喊住他,又把他拽进门,反过身插上门闩,从他腋下扯走被单。嘉轩楞住了,怕她生气,反倒和颜悦色地说:“我听你的话,为我好也为你好……”仙草重新爬上炕,打断他的话:“算了!”说看,一把一个扯掉了腰带上的六个小棒槌,“哗”地一下脱去紧身背心,两只奶子像两只白鸽一样扑出窝来,又抹掉短裤,赤裸棵躺在炕上说:“哪怕我明早起来就死了也心甘!”

一房媳妇是西原上巩家村大户巩增荣的头生女,比白嘉轩大两岁。当时白嘉轩刚刚度过十六岁生日,在完全无知完全慌乱中度过了新婚之夜,留下了永远羞于向人道及的可笑的傻样,让他永生难以忘记,一年后这个女人死于难产。

为什么之前的六房女人都成了白嘉轩“带着毒倒钩的毬头下”一个又一个死鬼,而第七房媳妇吴仙草却安然无恙并能为白嘉轩生儿育女呢?我从她新婚之夜冒死破禁的行动中找到了答案。

上一篇:《白鹿原》的诞生离不开“蓝袍先生”

这个木匠卫家的三姑娘可怜兮兮地乞求饶命,不仅没有引起他的同情,反而伤害了他的自尊,也激怒了他。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跨上炕去,三下五除二就扒光了衣裤,把自己的东西亮给她看,哪有什么倒钩毒汁!三姑娘又羞又怕又哭又抖。她越这样他越气恼,赌气扒下她的衣裤。事毕后他问她伤了什么内脏,却发现她已闭气。他慌忙掐住她的人中。她醒来后就躲到炕角缩作一团。他好气又好笑,亲昵她爱抚她给她宽心。无论如何,她的心病无法排除,每到夜晚,就在被窝里发虐疾似的打颤发抖。半年未过,她竟然神情恍惚,变成半疯半癫,最后一次到涝池洗衣服时犯了病,栽进涝池溺死了。

之所以要把男主人公白嘉轩设计成娶了六个老婆都死了,而且每个老婆都死得很奇怪,就是为了说明当时那个年代那个地方的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女性的地位极其低下,甚至女人都不把女人当做人,不过是一种传宗接代释放私欲的工具而已。

第四房媳妇是南原靠近山根的米家堡村的。这个女子性冷淡,没过多久,便死于羊毛疔。

陈忠实有意用这六个女人的死,隐喻后来出场的女性的悲惨。顺从与反抗,都是那个时代的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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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陈忠实特意作了解读:

第七房媳妇是盘龙镇中药材收购店掌柜吴长贵的五女仙草。这是白嘉轩娶过的七个女人之中唯一在婚前见过面的一个,而且熟悉如同姊妹。新婚之夜,白嘉轩看着五女感到一阵尴尬和窘迫,反倒拘束和不好意思起来。读到这里,我随即想起多年前一次参加某杂志采风活动时听来的一则笑话:有一位乡镇计生干部下到村里检查计生知识学习宣传工作情况,他抽问一位小年青:“近亲结婚有什么不好?”小年青想都没想就答:“那还不简单,近亲结婚的两个人太熟了不好下手呗。”这则笑话会在陈忠实的笔下得到印证真是一种巧合。

第四个女人,南原米家堡村的,她死的时候,白嘉轩不在家,听自己父亲说是午后肚子疼,请来冷先生诊为羊毛疔。

晚上,当他和她坐在一个炕上互相瞄瞅的美好时光里,她的光彩和艳丽一下子荡涤净尽前头五个女人潜留给他的晦暗心理,也使他不再可惜二十石麦子二十捆棉花的超级聘礼。然后同衾共枕。他很快发现事情并不美妙。他抚摸她搂抱她亲她的脸亲她的嘴她都温顺地领受了,当他的手试图拉开她的短裤的系带时她跳了起来,从枕头下迅即摸出一把剪刀执在手中。那剪刀显然经过用心的打磨,锋利的刀刃在蜡烛的红光里闪出一道道血花。她跪在炕上,裸着两只翘翘的雪白的奶子,把剪刀的刀尖对准他说:“你要是敢扯开我的裤带,我就把你的那个东西剪掉。”

第五房媳妇木匠卫老三家的三姑娘,因听到谣言,对白嘉轩有一种恐惧感,白嘉轩虽百般抚慰,但还是难以让她释怀,每到夜晚,就在被窝里发疟疾似的打颤发抖,半年未过,竟然神情恍惚,变成半疯半癫,最后一次到涝池洗衣服时犯了病,栽进涝池溺死了。

仙草出嫁前,母亲请一位驱鬼除邪的法官为她送来六个小桃木棒槌,并告诫仙草要“戴过百日再解裤带”。而小说却是这样写的:“仙草重新爬上炕,打断他(白嘉轩)的话:‘算了!’说着,一把一个扯掉了腰带上的六个小棒槌,‘哗’地一下脱去紧身背心,两只奶子像两只白鸽一样扑出窝来,又抹掉短裤,赤裸裸躺在炕上说:‘哪怕我明早起来就死了也心甘!’”这段话的描写,足以让一个果断、勇敢且富有牺牲精神的仙草跃然纸上。而一个果断、勇敢且富有牺牲精神的女子必然是充满正气的。而正气又与邪气相对,两者相斗争而存在,此消彼长。所以,真正帮助仙草驱鬼除邪的其实不是那六个小桃木棒槌,而是她自己满腔的正气。

与白嘉轩有关的女性命运的悲惨,恰恰反映了他命运的“豪壮”。

《白鹿原》自诞生以来,就命途多舛,一波三折,大家应该习惯了!

第三房媳妇是北原上樊家寨的一户同样殷实人家的头生女儿,进门时刚十六岁,但身体发育的比较成熟,像二十岁的女人,但一年后就瘦成了一根干枯的包谷秆子,最后吐血而死,也没查出什么病症。

第二房媳妇是南原庞家村殷实人家庞修瑞的奶干女儿。她做爱破处痛过之后却很想性爱,变得没有节制的任性。不足一年,便害痨病死了。

对白嘉轩与七个女人的房事描写,暗示白嘉轩体格健壮,生命力强,禁得住七娶六丧的磨炼。即使以后发生什么事,他也不怕,也能冷静面对。

此后果真不再闹鬼。胡氏的精神却再也没能恢复过来,日见沉郁日见寡欢日见黑瘦下去,吃了冷先生几十服中药也不见起色,直至流产下来一堆血肉,竟然卧炕不起,不久就气绝了。

第四房女人:白嘉轩对第四房女人没留下太多影响,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有一天这个女人突然肚子疼,被诊断为羊毛疔,没救过来,死状十分痛苦,浑身扭蜷成一只干虾。

头房媳妇是西原上巩家村大户巩增荣的头生女。白嘉轩与她在完全无知完全慌乱中度过了新婚之夜。一年后,这个女人死于难产。

他豪壮的一生,经历了家庭、白鹿原、国家的变化无常,但是他却没有忘记自己原则,忘记自己的身份。他规范自己的行为,为白鹿原村民树立了楷模,一直践行着儒家的“仁义礼智信”。

第三个女人是北原上樊家寨的一户同样殷实人家的头生女儿,十六岁的身体发育得像二十岁的女人一样丰满成熟,丰腴的肩膀和浑圆的臀部,又有一对大奶子。她要么是早熟,要么是婚前有过男女间的知识,一钻进被窝就把他紧紧搂住,双臂上显示着急迫与贪婪,把丰满鼓胀的奶子毫不羞怯地贴紧他的胸脯。

第七房媳妇是仙草,她家是盘龙镇上的富户,因白家对她家有恩,为报恩嫁给了白嘉轩,她和白嘉轩自小熟悉,情同姊妹。因白嘉轩的前任妻子均死亡,结婚前,仙草的母亲向法师求了六个小棒槌,系在仙草的裤腰上辟邪,并告诉她一百日之后才能圆房。

由此可见,正气才是我们每个人的“护身符”。

这几个女人的死,说明当时女性的逆来顺受,被父母任意买卖,被封建枷锁桎梏,没有一点自由。虽然有的女性奋起反抗,但是也是儒弱的反抗的垂死者,不会成功。反抗之后的失败者,继续沦为男性的附属工具,甚至命运更悲惨。

胡氏放开腰禁后的狂热持续了整整三个通宵,俩人都累坏了。第四天夜里再也折腾不起,相依相偎着进入睡梦。酣睡里一声尖叫把嘉轩惊吓得不知所措,清醒后发觉胡氏紧紧缠抱着自己,浑身抖索如同筛糠,大气也不敢出。他急忙点着油灯,看见胡氏的眼睛里满是狐疑惊恐之色,目光恍惚游移不定。问她怎么了,她嘴里支支吾吾,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有鬼!”

结婚当晚,白嘉轩开始因过于熟悉而感到窘迫,后看到棒槌兴致大减。因有百日禁忌,白嘉轩怕自己忍不住,准备睡马号,正当他拉开门要走的时候,仙草却说了一句:“哪怕我明早起来就死了,也心甘!”,二人于是顺利圆房。仙草与白嘉轩相守几十年,给白嘉轩生了三儿一女:白孝文、白孝武、白孝义、白灵,最后死于瘟疫!

第五房媳妇是东原上李家村木匠卫家的三姑娘。她听人说过白嘉轩不光是命硬,而且那东西上头长着一个有毒汁的倒钩,女人们的肝肺肠肚全会被捣碎而且注进毒汁。所以被吓怕了,拒绝与白嘉轩做爱。白嘉轩的强行同房把她迫得半疯半癫,半年未过,就栽进涝池愵死了。

第一个女人,西原上巩家村大户巩曾荣的头生女,比白嘉轩大两岁,一年之后,死于难产。

白嘉轩猛地一顿,就呆若木鸡了。那棒槌肯定是用桃木旋下的了。桃木辟邪,鬼怕桃木橛儿。六个桃木棒槌对付六个从这个炕上抬出去的尚不甘心的鬼,可见仙草事先是做了充分准备的。他心头刚刚潮起的那种欲火又顿然熄灭了。仙草却不理会他,带看叽里当唧摇晃着的心棒槌躺下了,用一条花格单子搭在身上。他也心灰意冷地躺下来。那温馨的气息像攻瑰花香一样沁人心脾,心里的灰冷渐渐被逐出,又潮起一种难以抑制的焦渴。他豉起勇气伸手把她揽进怀裹,抚摸她的脖颈、丰腴的肩膀和最富诱惑的胸脯。她默默地接受了,没有惊慌也不反抗。她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着身子,出气声变得急促起来。他受到鼓舞,就把手往腹部伸去,却触到了一只倒霉的心棒槌,心里又泛起一缕阴冷之气。她抓住他的手告诉他,出嫁前,母亲借下酒席请来一位驱鬼除邪的法官,法官把六个小桃木棒槌留下就走了。

第二房媳妇是南原庞家村殷实人家庞修瑞的奶干女儿,这女子比白嘉轩小两岁,模样俊秀眼睛忽灵儿,还完全不知道嫁人是怎么回事,不懂夫妻生活,但尝到甜头后没有节制,不到一年害痨病死了,躺进一具薄板棺材。

题图、文图 / 电视剧版《白鹿原》剧照

《白鹿原》第一章

《白鹿原》“百年孤独”式的开篇第一句,它先提到未来,借白嘉轩的回想,来吸引我们继续读下去,让我们好奇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两月,当麦子收割碾打完毕地净场光秋田播种之后的又一个仅次于冬闲的夏闲时节里,他娶回来第五房女人──木匠卫老三家的三姑娘。新婚之夜,溽暑难耐。嘉轩插上了厦屋木门的门闩,转过身就抹下了长袖布衫和长裤。端坐在炕席上的新娘突然爬跪在炕上,对他作揖磕头,乞求他再不要脱短袖衫和短裤了。他问她怎么了?她说她生来就命苦,在穷苦人家里的三姑娘就更苦了。他似乎意识到一点什么,就追问她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了?她说她知道他娶过四房女人,都死了。她还说她听人说过他不光是命硬,而且那东西上头长着一个有毒汁的倒钩,把女人的心肺肝花全都捣得稀烂,铁打的女人也招不住捣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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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女人胡氏被揭开盖头红帕的时候,嘉轩不禁一震,拥进新房来看热闹的男人和女人也都一齐被震得哑了嘻嘻哈哈的哄闹。这个女人使人立即会联想到传说中的美女,或者是戏台上的贵妇人娇女子。当嘉轩从新房挤出来到摆满坐椅饭桌的庭院里的时候,有人就开始喊胡风莲了,那就是秦腔戏《游龟山》里一位美貌无双的渔女,几乎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第二个女人,南原庞家村殷实人家庞修瑞的好干女儿,比白嘉轩小两岁,不足一年,害痨病死了。

嘉轩一下子愣坐在椅子上,新婚之夜的兴味荡然无存。他早已听到过这个荒诞的流言却无法辩解,又着实搞不清别人的与自己的那个东西有什么区别。他曾经在缝集赶会时的公用茅厕里佯装拉屎尿尿偷偷观察过许多陌生的男人,全都是一个逑样又是百逑不一样,结果反而愈加迷惑。

他是白鹿原上儒家精神的传承与实践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取得一房媳妇,生儿个子,继承老白家的香火。这也是白嘉轩父亲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事儿。开始的时候,还能门当户对,但是媳妇一个接连一个死去,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要人家同意,哪怕娘家穷也没关系。可见,传宗接代的重要性。

娶头房媳妇时他刚刚过十六岁生日。那是西原上巩家村大户巩增荣的头生女,比他大两岁。他在完全无知慌乱中度过了新婚之夜,留下了永远羞于向人道及的可笑的傻样,而自己却永生难以忘记。一年后,这个女人死于难产。

《人间王国》是卡彭铁尔于1942年年底亲赴海地实地考察,经过五年多漫长而艰苦的创作而成的,以真人真事为背景,运用“神奇现实主义”的特殊笔法,气势恢宏地描绘了拉丁美洲第一场独立革命——爆发于18世纪90年代的海地黑奴起义以及自此以后半个多世纪发生在拉丁美洲加勒比海这个岛国的历史嬗变、政治风云及人事更迭。正是这种创作方式,把陈忠实对当时生活的那种自信的局限彻底打碎,他开始了解自己生活的土地上昨天经历什么。

他妥协了让步了依允了胡氏。他觉得有这样一个女人陪睡在身边该当满足了,却又止不住夜夜遗憾。他甚至开始真的怀疑自己那个东西里头流出的货是否有毒,偷偷把那货抖落到猪食里观察猪吃了以后的动静,共计三次,猪的活动毫无异常。他把自己的心事述说给冷先生。冷先生听了就笑了,说他早就听到闲人们说的这个闲话了,纯属子虚乌有无稽之谈。在他行医的二十多年里经见过有精无精死精水精的男人,还没见过一个生有倒钩毒精的先例。

第六个女人,南原上姓胡的小康之家的女儿,做梦说是前五个女人打她抓她撕她唾她,受惊吓后,日渐黑瘦,直至流产生下一堆血肉,不久也就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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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孤独》开头第一句是:“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范晔译本)确实正如联想到的一样,魔幻现实主义《百年孤独》式的开场对陈忠实影响很深。

第四个女人娶的是南原靠近山根的米家堡村的。对这个女人他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记忆。她似乎对他的所有作为毫无反应。他要来她绝不推拒,他不要时她从不粘他。她从早到晚只是做她应该做的事而几乎不说一句话。她死的时候,他不在家,到镇上去了。回来时看见她的嘴死死咬着被角儿,指甲抓掉了,手上的血尚未完全干涸,炕边和炕席上凝结着发黑的血污和被指甲抓抠的痕迹。说是午后突然肚子疼,父亲找他不在就去镇上请来冷先生急救。冷先生断为羊毛疔,扎针放血时血已变成黑色的稠汁放不出来。她死得十分痛苦,浑身扭蜷成一只干虾。

七个女人,前六个都是娶进门没过多久就死了,而且各有各的死法。

……

电视剧版《白鹿原》剧照

白嘉轩后来引以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第五个女人,东原李家村穷木匠卫老三家的三女儿。新婚之夜害怕传闻中说的白嘉轩那东西有毒,之后便每到夜晚都在被窝里发疟疾似的打颤,半年未过,竟精神恍惚,变成半疯半癫,最后到涝池洗衣服,一头栽进水里溺水死了。

目前可以看到开篇做了大量改编,受限于意识形态,可以预期后边更多,不过敢拍,敢改,就是一种挑战!

《白鹿原》开篇第一句,也是开篇第一段,就写道:“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娶过七房女人。”这句话很有深意,不禁让人想到有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的影子。

她竟然瑟瑟抖颤着身子哭起来:“俺爸图了你家的财礼不顾我的死活,逢崖遇井我都得往下跳。我不想死不想早死想多多伺候你几年,我给你端水递茶洗脚做饭扫地缝连补缀做牛做马都不说个怨字,只是你黑间甭拿那个东西吓我就行了,好官人好大哥好大大你就容让我了吧……”

前六个女人的早死,也是陈忠实为了写后来女性命运的悲惨做的铺垫。白嘉轩七个女人的命运,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是没有反抗精神的命运;二是具有反抗精神的命运。前四个女人没有反抗精神,在圆房之夜,她们听之任从白嘉轩的。后三个女人,在圆房之夜,害怕白嘉轩害死自己,于是争取反抗。但是不管反抗与否,到最后,她们的结果都一样,早早死亡。

第二房娶的是南原庞家村殷实人家庞修瑞的奶干女儿。这女子又正好比他小两岁,模样俊秀眼睛忽灵儿。她完全不知道嫁人是怎么回事,而他此时已谙熟男女之间所有的隐秘。他看着她的羞怯慌乱而想到自己第一次的傻样反倒觉得更富刺激。当他哄唆着把躲躲闪闪而又不敢违坳他的小媳妇裹入身下的时候,他听到了她的不是欢乐而是痛苦的一声哭叫。当他疲惫地歇息下来,才发觉肩膀内侧疼痛钻心,她把他咬烂了。他抚伤惜痛的时候,心里就潮起了对这个娇惯得有点任性的奶干女儿的恼火。正欲发作,她却扳过他的肩膀暗示他再来一次。一当经过男女间的第一次交欢,她就变得没有节制的任性。这个女人从下轿顶着红绸盖巾进入白家门楼到躺进一具薄板棺材抬出这个门楼,时间尚不足一年,是害痨病死的。

第七个女人,白家药材店的伙计吴长贵的五女儿——仙草,她给白嘉轩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后得瘟疫而死。

相比歌颂对象明确且手握权力的《人民的名义》,相比人妖魔三界仙侠且流量担当的《择天记》,这部希望告诉“我们民族是从怎样的过去走到今天”的《白鹿原》,显然更不可控,也不适合被收编为娱乐化衍生文本。

03

当他进入她的身体时,她嗷嗷直叫,却不是痛苦而是沉迷。这个像一团绒球的女人在他怀里缠磨过一年就瘦成了一根干枯的包谷秆子,最后吐血而死了,死了也没搞清是什么病症。

这句话向我们展现了两个很重要的关键词:“豪壮”与“七个女人”。

她说:“法官说,戴过百日再解裤带。”白嘉轩一听就不由得火了:“又是个百日忌讳!”仙草却说:“百日又不是百年。你权当百日後才娶我。你就忍一忍,一百天很快就过去了。不为我也该为你想想,你难道真个还要娶八房十房女人呀……”他听着她友好的又是冷静的话,就抽出了被她抓着的手,把她紧紧搂住,心底却异常清醒。他坐起来,重新穿上衣服。仙草问:“你干啥呀?”嘉轩说:“我跟鹿三哥睡马号去,免得睡在一起活受罪。”仙草说:“那也好。你睡这儿我也难受。只是……你明晚去马号。今日是……头一夜。”嘉轩断然说:“算了,我今黑就去。”

也是如此,黑娃才说:“我嫌嘉轩叔的腰,挺得太硬太直。”

…………

第三个女人,北原樊家寨殷实人家的头生女,一年后竟瘦成了包谷杆,最后吐血而死,没查出什么死因。

这是第七个新婚之夜。嘉轩看着五女感到一阵尴尬和窘迫,这是他娶过的七个女人之中唯一在婚前见过面的一个。岂止见过面,而且熟悉如同姊妹:他每年都在农闲时光去山里一次两次,多在酷暑难耐的三伏,他一来为了照看中药材收购的生意,二来是到山里避一避暑热;吃住在吴大叔家里,与五女四女三女三女大女以及两个小弟情同兄弟姊妹,从来也不成忌什麽。现在骤然间面对一对闪闪发亮的红蜡烛,反倒拘束和不好意思了。仙草–五女的名字–已经耐不住山外伏天的酷热,从容不迫地脱去长袖衣裤,光洁细腻的胳膊和双腿裸露在他的面前,娇美的後腰里系着三个小棒槌,叽里当唧摇晃。嘉轩装作好奇去摸那小棒槌以排遣其窘迫。仙草转过身来,小腹的裤腰上也系着同样大小的三个棒槌。他问:“仙草,你带这小棒槌做啥?”仙草毫不避讳地说:“打鬼!”

白嘉轩热爱生活却又敬畏鬼神。从第六房女人中邪时,他开始相信鬼神的力量,也正是这一原因,他发现白鹿福地后果断决定与鹿家换地,迁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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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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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哎。一声叹息,一地鸡毛。

陈忠实在《世界文学》上读到魔幻现实主义的开山之作《人间王国》,这篇不太长的长篇小说他读得迷迷糊糊,却对介绍作者卡彭铁尔创作道路的文章如获至宝。当时《百年孤独》和马尔克斯正风行中国文坛,在写《白鹿原》之前,他已经读过。但是当时还没有准确定义魔幻现实主义,陈忠实也不太清楚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兴起和形成影响的渊源来路。